蛇 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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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孙河的新物种发现者

2017-09-28 09:26:24 本文行家:爱蛇成痴

● 撰文/洛塔尔.弗伦茨(Lothar Frenz)● 摄影/弗里德尔.萨尔姆(Frieder Salm)● 编译/吴天弃

他集独行侠、顽固分子和英雄于一身:马克.梵.鲁斯马伦为了保护巴西阿里普阿南河畔丰富的物种而斗争。他也同样为了动物弃婴而斗争——他的爱猴Kuk可能是一个新的物种。他集独行侠、顽固分子和英雄于一身:马克.梵.鲁斯马伦为了保护巴西阿里普阿南河畔丰富的物种而斗争。他也同样为了动物弃婴而斗争——他的爱猴Kuk可能是一个新的物种。


科学家马克.梵.鲁斯马伦在巴西的森林里不懈地探寻科学上未知的物种——尤其是灵长类动物和大型动物。他所取得的一连串成功,在一般人看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他将新发现生物进行名称拍卖获取资金进行下一步的研究、保护,这却给他惹来了官司。在阿里普阿南河地区,在卡波克洛斯部族的帮助下,我们和他一起踏上一次发现之旅

终点之后的发现之旅

a 阿里普阿南的雨季:树木生长在水下8米、10米,有时是15米深处。我们的考察船“卡利贝拉”几乎是贴着树梢在这片仿佛悬浮于天地之间的景致中滑行。b 考察船叫做“卡利贝拉”,取自鲁斯马伦发现的一个猴子新














a 阿里普阿南的雨季:树木生长在水下8米、10米,有时是15米深处。我们的考察船“卡利贝拉”几乎是贴着树梢在这片仿佛悬浮于天地之间的景致中滑行。b 考察船叫做“卡利贝拉”,取自鲁斯马伦发现的一个猴子新种。提供信息的是阿里普阿南河附近的猎人。他们了解这些动物及其在洪泛森林里的踪迹。


鲁斯马伦象个魔术师似的从一个柜子里变出一张又一张兽皮来:这些兽皮看上去又破又皱,但在他眼里每一张皮子都是一件生物的珍品:这是科学上仍未知的动物物种存在于世的确凿证据。
“这是巨西貒的皮子,是一个新的西貒品种,比其他种类大得多。”
“这是一种新的短角鹿。”
“这张橙色皮子是长鼻浣熊的。”
鲁斯马伦随即又取出一个头盖骨:“这是侏儒海牛,只有我们已知的亚马孙海牛的一半大小。”
尽管新的昆虫品种时有发现,但人们不再奢望世界上的什么地方还躲藏着大型哺乳动物。因此,当20世纪90年代在越南的偏远山区,以前科学史料上不曾记载的剑角牛和两只赤鹿被发现之后,地球上的发现之旅似乎已经接近了终点。
然而鲁斯马伦却将至今仍属未知的生物所组成的动物园呈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他多年探寻的成果,他的足迹遍及巴西亚马孙河流域介于马德拉河和塔帕若斯河之间的阿里普阿南河地区,那里的面积相当于整个法国,交通不便。
鲁斯马伦在亚马孙河的新物种发现上获得巨大成功,让他赢得了国际声誉。但是,2007年6月,他因拍卖一些物种的命名权被判16年监禁。他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在监狱里被关押了近2个月,这位科学家才在律师们的努力下,于2007年8月7日重获自由。律师们表示,当地伐木业人士担心他的发现会干扰他们在马德拉河和塔帕若斯河间原始丛林扩大采伐范围的计划,于是伪造了那些控词。
今天,我们将陪伴鲁斯马伦先后两次进入这一地区探险,继续搜寻巨西貒和侏儒海牛存在的证据。我们也想借此机会了解这个男人以及他的工作方法,他被誉为南美洲最优秀的灵长类动物学家和植物学家之一,同时也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只身与巴西官方进行斗争。

河流沿岸垦殖地里的这些动物,如毛猴孤儿,都存活不了多久。抚育它们需要特殊的食物。鲁斯马伦通过购买拯救了很多这样的幼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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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诺亚方舟:新物种奇缘
30多年前鲁斯马伦还是个生物专业的大学生时,在乌德勒支(Utrecht,荷兰)一条运河的船上旅行时,他就梦想过亚马孙河——这个后来令他于1996年因其科学发现而声名雀起的地方。而在此之前,他已自1986年就职于马瑙斯(Manaus,巴西)的国家亚马孙研究所,在苏里南(Surinam,拉丁美洲)对蛛猴进行了多年研究,并且发表了一部有关圭亚那果实的著作。10年后,他从一名商人手里获得一只很小的猴崽,这激发了他新的研究热情。
作为生物学家他意识到,这只小猴很可能是一个新的物种。他一如往常做出了反应:前往森林。那一年,他58岁。他的工作方式一直都是赤脚,带着一把大砍刀和几个收集果实的塑料袋,用来检验毛发和粪便。鲁斯马伦在马德拉河及其支流上来来回回达数月之久,最终在阿里普阿南河畔找到了小猴的出生地:在一个垦殖地附近,一整群这样的猴子在树间爬上爬下。后来他把这一小生物归类于一个新的灵长目物种倭狨。接着他用了7个月继续搜寻新的证据,结果又发现了5种前所未知的灵长类动物和一只粉红鼻子的侏儒豪猪。在这段时间里,他的一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在“这片神奇的空间”,显然还栖息着许多尚待人类去发现的动物居民,应呼吁巴西政府加以保护。但直到今天没有一寸土地得到了保护。拥有一个“荷兰人的顽固脑袋”的鲁斯马伦还得继续考验自己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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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泥塘里的发现:鲁斯马伦看到了巨西貒的蹄印。广为人知的领西貒(b)喜欢聚群,而新发现的巨西貒(c)特别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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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3天的航行,我们抵达了位于原始森林中一条名为“阿劳阿辛奥”的小河河口的一处垦殖地。我们看见一些茅屋和大约30位居民,还有已经驯化了的野生动物:一只巴西毛猴幼崽,它的父母被垦殖者所射杀并成为了他们的盘中餐。一只绿色的亚马孙鹦鹉。一只马尼科雷绢毛猴崽,这是鲁斯马伦1996年在阿里普阿南发现的新物种之一。
以橡胶树为生的卡波克洛斯人是白人、黑人和土著民的混血人种,他们是鲁斯马伦一个重要的信息来源。他们的村庄沿着亚马孙的大小河流分布,鲁斯马伦经常在他们的村子里用食品交换到尚不为他所知的猴子孤儿。包括后来那些证实是新物种的大型动物的毛皮和头骨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觅到的。“凡是卡波克洛斯人打猎剩下来的东西,对我都是无价之宝。” 鲁斯马伦说道。
粗大的树枝“喀喇,喀喇”地撞击着我们的船。倾斜在水面的树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船猛地震了一下——于是我们停了下来。绵延数米的水草又一次缠住了我们的螺旋桨。我们只好长时间地被困在阿劳阿辛奥河上。我们蜷缩起身体穿过一根根树干,拖着船越过一道道障碍,用锯子和大砍刀开出了一条路来。
当2000年《时代周刊》给鲁斯马伦冠以“地球英雄”称号时,可能描述过这样的场景。或许,鲁斯马伦获得这艘由荷兰王子伯恩哈德所赐名的用于自然保护事业的“金色的诺亚方舟”,也是因为他在这种时刻明确表现出来的为了取得科学发现而不畏辛苦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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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希望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面找到一个可能会遇上西貒的地方。我们在阿劳阿辛奥河上奋斗了5个小时,最后才到达了没有被洪水淹没的陆地。我们又穿过昏暗的灌木丛,在几乎无法辨认的林间小路上行进了数小时,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林中空地:鹿、野猪等动物在此打滚的泥塘。
泥塘里布满了蹄印。貘?鹿?我们的当地向导弗朗西斯.科雷阿仔细查看这些蹄印,思考了一会,继续向前走。他在几棵树根旁发现了蛙洞——泡沫状的透明胶团,全是蛙卵。科雷阿告诉我们,新种野猪爱吃这种泡沫。他绕着泥塘走,最后他终于发现:“凯特图-蒙德!”当地居民如此称呼西貒,这就是它们的蹄印。
2000年1月,鲁斯马伦第一次见到3只这种南美洲最大的西貒。“它们看上去不同于我所知的西貒,我当时很是迷惑。”而对卡波克洛斯人来说,巨西貒却是再平常不过的猎物——跟其他所有的西貒没有区别。
一位当地居民阿尔瓦罗.庞特斯讲述他与白唇西貒的一次邂逅:“打老远我就听见一大群西貒发出的很响亮的咂舌声。要不是我逃到一棵树上,恐怕我已被它们吃掉了。”
我们坐在庞特斯的茅屋里,墙上挂着一张正在晾着的撑开的美洲豹猫皮。白唇西貒的攻击性早已在《格茨美克的动物生活》一书中有所描述。科学上已知有两种西貒,都生活在阿里普阿南:一种是较小的领西貒,脖子是白色的,身长约1米,成群结队在森林里穿行,每群最多30只,发出哼哼叫声以免同伴失散。另一种是较大的深色的白唇西貒,因其嘴巴下方的浅色毛而得名,身长可达1.15米,每群最多300只。它们在行动中互相用牙齿拱对方,发出很大的响声。庞特斯不仅精确地描述了这两种已知的西貒,也详细讲了巨西貒。如果有幼崽同行,巨西貒就会安静,它们只是成对出现,至多4只。跟领西貒外表相似,但是个头要大得多。白唇西貒还有一个特殊的品种,蹄上穿着白色的“短袜”,较大,每群最多40只。
庞特斯还提到一种黑色的侏儒貘。这是一种黑色的大型猫科动物,比美洲豹更具攻击性,咽喉部位长有白斑,成对生活。在庞特斯看来,这些动物纯粹是“极其平常”,而在鲁斯马伦眼里则意味着研究课题,充满了疑问,是未来的研究项目,更是生物进化远未到终点的明证。“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动物是由当地人发现的。”他说:“他们的描述一一得到了证实。”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就存在着“附加的”物种——对这个特殊的小生境而言。那么,阿里普阿南流域就是一个未知的、进化的“热点地区”。
眼下正值雨季,阿里普阿南上空短短几分钟之内云山迭起,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每年高达3米的降雨量造成了这里的洪泛森林,一年里有时有一半时间树木都浸泡在洪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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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少遇到的是三趾的树懒,当它们想换换河岸的时候就会游到对面去。c 我们潜水的时候,总是有灰色、粉红等各色河豚陪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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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搜捕的稀有侏儒海牛
在我们与巨西貒相遇六个月之后,我们重又上路了。我们依然跟随鲁斯马伦。正是旱季。此时的阿里普阿南象是流淌在一个两岸光秃陡峭的山谷中。我们一再地在沙滩上搁浅,艰难地前行。
在一人高的岩石块上,我们发现了一处史前画廊:岩画。已消失的印第安文化的见证,可能是几千年前刻凿在岩石上的。岩画的内容包括人、猴子、蛇、蝴蝶、短吻鳄、河豚,以及一只身长不足半米,圆脑袋圆尾鳍的海牛。这可是我们这次科学探险的好兆头——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侏儒海牛仍然存在的证据。在马瑙斯,鲁斯马伦能向我们展示的只有一个头盖骨。
卡波克洛斯人把这种海牛叫做“普雷廷奥”,意思是“小黑”,因其颜色和不及亚马孙海牛一半的体型而得名。亚马孙海牛是一种灰色的海牛,最大可长达3米,在亚马孙的河流湖泊中随处可见。而侏儒海牛只出没于水流湍急、清澈透明的阿劳阿辛奥河。如果这种动物确实存在,它们只有一个极小的生活区域,并且会是地球上最稀有的哺乳动物之一:大约只有100只。 搜捕侏儒海牛:用木桩把一张网固定在河底,以拦截这种尚不为人所知的动物。要非常小心,提防躲藏在沙里的有毒的刺魟。b,c,d 早已为人所知的亚马孙海牛长度可达3米。由鲁斯马伦及其助手发现的侏儒海牛不仅鳍短,个头也明显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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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西貒确实存在!两名男子在采集巴西果时意外地猎到了一只这种迄今不为人所知的西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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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下观察到的洪泛森林:只有那些能够适应长达半年洪水的植物才能在这里生存。所以这里的物种种类完全不同于陆地。b 鲁斯马伦需要完全适应当地人的生活才能在丛林里区寻找新的生物。c 岸边的矿物质吸引来成群的蝴蝶,在用弓箭射鱼的垦殖者周围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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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地区我没有发现其他具有同样生态条件的河流,而且卡波克洛斯人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鲁斯马伦说道。“在阿里普阿南地区独一无二的,由各种水流、河流以及植物和土地类型所构成的整体中,侏儒海牛只不过是物种多样性的一个例子。”
在阿里普阿南河的入口处,阿劳阿辛奥河扩展为一个长长延伸的湖。雨季的时候湖里全是河豚。但此刻湖已接近干涸。这至少可以在旱季形成一个极为有效的地理障碍,把小河隔离开,从而造成一个生物群体的分裂。
往河流上游航行,有时是湍急的峡谷,在大转弯处有平缓安静的河段,有时是陡峭的河岸,上面长满河滩林一类的植物。小河蜿蜒40、50千米流进森林。两岸的蝴蝶从土壤里吸取矿物质。大水獭在斜坡上挖掘洞穴。清澈见底的河水中满满的都是鱼,它们现已无法分散到涨水的森林里的宽阔水面,只能拥挤在这大约8米宽的狭窄河床中。阿劳阿辛奥河底到处都长满了厚厚一层地毯般的水草。“莎草。”鲁斯马伦断定。“普雷廷奥最喜爱的食物。”科雷阿说,他这次继续给我们做向导。“刚好和亚马孙海牛相反,因为它们吸食浮游植物掉落的树叶。”
科雷阿指向水面上一团漂浮的莎草茎,说:“普雷廷奥吃剩下来的。”上游很可能有侏儒海牛正在用餐呢。
我们打算沿着这条小河逐段搜寻。河水不太深,水流也不太急。我们在河两岸拉起了一张绷得紧紧的粗网眼的网,还潜入水底,把网固定在河底。我们在上游1.5千米远处又拉了第二张网。
我们一次次潜入清澈的水里,查看树根和树干下面,查看小洞穴,查看有时深至4米的弯道。据科雷阿说,那里是海牛最喜欢的藏身之处。
我们在河底看到孵化幼鱼的彩色河鲈,把自己埋起来的刺魟。一旦我们靠近,它尾巴上的刺就会迅速坚挺起来,力量大到可以刺透橡皮靴子。它的毒使人连续数周疼痛难忍。我们遇到象胳膊一样粗的电鳗,长1.5米左右,能放出550伏的电流。鲁斯马伦有一次潜水时就被电了一下,一连几天半身麻木。
我们在水底还发现了短吻鳄和脊骨凯门鳄。
我们与侏儒海牛相遇的期望落空了。虽然随处可见被咬掉尖儿的莎草,但享受美食的家伙却始终没有进入我们的视线。
我们把网拆了,把所有装备移向上游。在吊床里过夜,而不是船上,以防止马达的噪声把可能在下一个河段逗留的海牛吓跑。我们在上面新拉了一张网,继续潜水,搜寻。我们把下面的网拆了⋯⋯有时我们下沉直到臀部陷进污泥里。细小的苍蝇喜欢含有盐分的泪液,在我们的眼角嗡嗡直飞。还有许多其他动物肯定也同样和我们非常接近。它们的痕迹举目皆是:貘搬了家,美洲豹在树上磨锋利了它们的爪子。从树梢上传来贝氏伶猴的二重唱,这也是鲁斯马伦发现的一个新猴种,是以他的赞助者的名字命名的。
当有人问鲁斯马伦,既然迄今为止还有隐藏的大型动物,那么到底可能还有多少未知的较小物种。他叹了口气。20世纪90年代,自然保护者为了确定优先在亚马孙河建立自然保护区,曾宣告这个地区“物种贫乏”。鲁斯马伦略带忧郁说,“但这是错误的。还没有人在这里真正地查看过——也就是说,关于这个地区几乎还没有出版物。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应该把它列入世界自然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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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点,鲁斯马伦早就从在卡波克洛斯人那里获得的毛皮上发现了。这只刚被杀死的动物更加证明了他的理论:白唇西貒和领西貒能够分泌强烈的香味,是为了加强其群体归属性,即使这种香味同时也会招来美洲豹和美洲狮的注意。这些猫科动物面对成群的西貒的反击也心怀敬意。而巨西貒却放弃了这种貒类群居动物的典型的社会组织。显然,它们不得不控制自己腺液的分泌,以避免因其强烈气味而引起注意。
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一只死的巨西貒 ——可是那些活着的巨西貒又在哪里呢?
我们在一个泥塘旁的几颗树之间大概3米高处搭了一个平台。我们紧盯着泥沼,守着,候着。我们浑身流汗,一言不发。第二天仍旧是:紧盯⋯⋯流汗⋯⋯等待⋯⋯沉默。
不知什么时候,灌木丛中发出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刚开始我们只能认出一个嘴巴,随后是一个头。这只动物小心翼翼地从隐蔽处探出身来。一只西貒!没有白胡子,没有白围领。脖颈上长满浓密的鬃毛——一只巨西貒,其后还跟着3只。一对父母带着几乎已成年的孩子,他们用鼻子在干树叶里嗅来嗅去。它们很警觉,竖起耳朵,鼻子抽搐着,嗅着。僵直地站在那儿好几分钟。差不多4分钟后,它们又消失在灌木丛中,一如来时悄无声息。
奇特的瞬间,本来很乏味——却又非同寻常。不管怎样,自从在越南发现几个动物新物种以来,我们第一次亲眼目睹了一只“新的”陆生大型哺乳动物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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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蛛猴和毛猴被吸引而来。麝雉,一种大小如乌鸦,长着奇特羽毛的鸟,在喂养它的孩子。就像始祖鸟一样,麝雉的雏鸟翅膀上长了爪子,可以勾住树枝移动。河豚呼哧呼哧地在被淹的树木间游来游去。小骷髅猴在树间跳上跳下。“它们的耳朵裸露在外,可能它们也是一个未知的物种——或者将来是。” 鲁斯马伦如是说。
鲁斯马伦很清楚,一个雨季和旱季频繁更替的动态的生存环境有利于物种的多样性:不仅几十条小河蜿蜒穿过原始森林,同时还有绵延数公里的岛屿带着动植物在“漫游”,而且时不时地在新的河岸停靠。对于不会游泳的动物如美洲猴,在被一条河所隔离开的两个群体之间不再可能发生基因交换;它们在地理上被隔离了,通常这是物种分裂的重要前提条件。倘若经过好几代,它们在体格、新陈代谢或行为方面的差异会越来越大,以至于来自新的生存空间的动物无法与生活在原来环境中的动物交配,这时,一个新的物种就产生了。
这便是生物学对于物种的构想,始终遵循进化论科学家恩斯特.迈尔的定义,如果生物体通过两性繁殖能够培育出繁殖力强的后代,那么它们就可以被视为是同一物种。相反,如果它们的后代无繁殖能力,或者根本无法交配,这样的生物即使外表酷似,也只能属于不同的物种。
据卡波克洛斯人说,巨西貒会游泳。由于河流对它们并不造成地理上的障碍,因此鲁斯马伦寻找其他的解释模式来说明它们为什么会分裂成一个特别的物种。他不排除气候变化可能是一个根本因素。
在较冷较干的地质时代,比如在冰河纪时期,南美洲大片的热带原始雨林逐渐萎缩成热带稀树草原中潮湿的森林岛屿。许多动物物种的构成因此而四分五裂。西貒的祖先也大致在几百万年前分散到不同地区,各自继续发展:有些发展成领西貒,栖息在整个南美洲大陆从热带原始森林到亚利桑那的索诺拉沙漠之间的各种生存空间。另外一些则发展成巨西貒,生活在阿里普阿南以及其他类似的尚未遭受人类侵扰的林区。
我们碰到两个卡波克洛斯人,他们去采集巴西果时,在森林里与一对西貒不期而遇。狗追赶西貒,雌貒逃掉了,而雄貒被击毙。我们仔细查看他们的猎物。它没有白色的胡子,几乎看不出有“围领”。它足足1.35米长,约重40千克,灰色的皮上覆盖着浓密的黑色鬣毛。它就是巨西貒!鲁斯马伦立刻在它的毛皮里翻找起来。他把西貒肚子上蓬乱的毛捋到一边,找到了那个地球上所有其他貒类都没有的腺,它能排泄出类似于麝香味的腺液。可是,我们什么都没闻到。

《DEEP中国科学探险》2012年第12期

“生物盗贼”和“生物偏执狂”
尽管鲁斯马伦在发现动植物新物种方面成果斐然,他为了保护这一片同样也具有经济利益的地区而进行了毫不妥协的斗争,可是在亚马孙却树敌颇多。当地政府主要指责他从事非法动物和基因物质贩卖。
2003年4月,鲁斯马伦在马瑙斯的国家亚马孙研究所工作了17年,并且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之后,被立即解雇了。
就在此之前,他还首次发表了有关两种伶猴新物种的科学论文,同时也给研究所带来了声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2002年7月,巴西环保机构——巴西环境与可再生资源委员会没收了鲁斯马伦在内格罗河船上的4只猴子;2003年2月,又没收了在马瑙斯他家花园里的其他14只。
巴西环境与可再生资源委员会称鲁斯马伦不具有捕捉、购买、运输和持有动物的许可。鲁斯马伦反驳说,他已多次提出申请,但从未得到官方答复。在巴西,这种情况可以看作是对科研申请的默许。
令鲁斯马伦颇受责难的还有一个网站。2002年夏天,鲁斯马伦在这个网站上发布说,赞助人可以允许为他所发现的动植物新物种命名。他想用这笔钱在新物种的家乡建立保护区——首先在阿里普阿南。
2005年3月,一只在玻利维亚发现的伶猴的名字在网上拍卖,说明了鲁斯马伦的这一做法有多么成功:通过拍卖所得的650000美元将有利于保护这只猴子的家,马迪迪国家公园。然而,鲁斯马伦的做法在巴西遭到了反对。谣传在阿里普阿南早就有大片田地卖给了想在那儿种植大豆的大地主。
另外,鲁斯马伦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的网站只用英语发布。这在亚马孙给那些大部分只说葡萄牙语的官员造成了一种印象,他要把巴西的动物以几十万美元的价格卖到国外去。
此外,关于“生物盗贼行为”的谴责还有:1876年,一个英国人曾经把70000颗橡胶树种走私偷运到伦敦附近的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这为英国殖民地的橡胶种植园打下了基础,并对雨林造成了破坏。“橡胶”这一原产于亚马孙河的物种被在全球种植后,某些巴西人就心怀恐惧,害怕外国人会再次偷盗巴西热带雨林这一国家基因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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